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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里只有你

wangchaowh wangchaowh ⋅ 2021-04-11 13:30:04

  壹

  已经喜欢许天九年多了 ,我还记得初三毕业的时候,许天一脸诚实地对我说:“苏乘,我很喜欢你 ,可是我不得不听从父母的命令 ,十八岁以前不能谈恋爱,如果你愿意等我的话,我赌我不会变心 。”

  对啊 ,许天就是那样的女生,不习惯说谎,成绩优异 ,又很听话。

  我当时又说了什么?我说:“好啊,我当然愿意等你。 ”我甚至像是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,“可是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变心 。”

  许天的嘴角带上笑意 ,她说:“没事,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了,那就告诉我 ,我也就不用遵守我的诺言了 。”

  可这么多年了,许天的年龄早就超过了十八岁,可是她还是没有和我在一起 ,她为了自己的梦想走进了演艺圈 ,甚至没说让我继续等她。但可笑的是,我却还在履行着自己当初并无保证的承诺,没有喜欢上任何人。

  贰

  我们已经有七年没再见面了 ,最后见到她的那次,是在拥挤的人潮之中 。

  中考结束后,我也放松了一段时间 ,可愈到后来,愈觉得无聊,每天只能窝在家里打游戏。我本来想约她出来走走的 ,便发消息问她:“能出来吗? ”她回复得很快,可内容就没那么让人喜欢了,她回了两个字:“不能。 ”

  我愣了一愣 ,没想到她就这么直接地拒绝了,心里有点不舒服,便只回了一个“哦” 。

  没想到她很快又回复了 ,她说:“我弟在家写作业呢 ,我要是出去的话,他也一定会跟来的。”

  我看到这几乎是解释的语言,不免对着手机开始发笑。

  许天真的很忙 ,她不仅要经常去父母的公司帮忙,还要陪着年幼的弟弟学习,偶尔还得去姐姐的服装店帮忙看店 ,不像我闲得只能打游戏 。我是家里的独子,尽管我成绩很烂父母却从不开口说我,平时在家衣服也是老妈帮我洗的 ,家里大扫除我要做的也就是洗个拖把,老妈连垃圾都舍不得让我去倒。

  那天天气很好,不像往日一般炎热 ,老妈便打发我出去买点水果回来。我心里其实是很乐意的,毕竟长时间待在电脑面前已将快把我的眼睛弄瞎,但我却装作一副懒洋洋、不情愿的样子出了家门 ,或许是因为习惯吧 。

  我来到就近的超市 ,想直奔水果区,去挑选自己爱吃的香蕉。

  或许是因为天气好的缘故,或许是我许久未出门的原因 ,我觉得今天超市的人格外多,简直到了人挤人的地步。我撇了撇嘴,朝着水果区挤去 。当我快要挤出人群时 ,后面有个人踩到了我,我回过头去,可没等我看到踩我的人是哪副模样 ,却看到了另一张我最熟悉也最想看到的侧脸 。

  她的头发全盘了上去,也有几缕不够长的青丝散落在脸颊两侧,是浓眉 ,却不失清秀,一双棕色眼睛上的睫毛很长,微微向上弯曲 ,鼻子不算挺 ,但与淡红色的薄唇十分相衬。不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成了一张好似完美的脸。那人竟是许天!

  未等我多看几眼那张熟悉的侧脸,便被人群挤到另一处了 。

  天知道我有多想见到她!我连买水果的心都没有了,只想挤出人群走到她的身边。她好像是往超市门口走去。

  然而在人群中逆流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,我几乎是大汗淋漓地挤出了超市 。此时的我四处张望,终于看到了右前方许天的背影。她穿的是一条纯白色的长裙,白皙纤细的小腿隐隐若现 ,足蹬一双白色简朴的帆布鞋。我看到她的左手牵着一只小手,我知道那是她弟 。我终究是没有跑过去,也没有勇气大声地喊出她的名字。

  超市里依然是人挤人 ,我也没了再次涌入人海的那份心情,于是我空手回到家中,面对老妈的疑问 ,我随便扯了个谎(我已经忘了自己说的是什么了,也许是说我太帅被禁止入超市也不一定!)就糊弄过去了。

  那个夏天,除了那张人群中的侧脸和她的背影 ,一切都很模糊 。

  叁

  电视里正在播放许天主演的战争片。

  我从不看战争片 ,但我想看许天。

  许天真的很厉害,她什么都很优秀,更何况是她十分热爱的演艺事业 。

  我还记得许天曾一脸认真地对我说:“我长大后一定要当个演员 ,很受大众欢迎的那种 。 ”

  只要你奋斗了 、流汗了,大家总是看得到的。

  但当时的我对她的话只当做玩笑,却又有些局促不安 ,我说:“我不太希望你进娱乐圈,娱乐圈太复杂了,我担心你会迷失自己。”

  她沉默了很久 ,直到我认为自己说错了话想要道歉的时候,她淡淡地开了口:“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,那又怎样 。”

  有时候我觉得她很冷 ,冷到让我快看不清、看不懂。仿佛冬日里的雪花,那样美好,可却那样冰凉 ,让人想去亲近 ,却又害怕会伤害到她,只能任由她孤傲地在大风中飘散。

 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形容是否恰当,毕竟我是个文渣 。

  她总是突然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,譬如有一次,她突然对我开口:“苏乘,我哭了你一定要安慰我。 ”顿了顿 ,又开口道,“但我一定会哭的更厉害了。”

  我刚想说话,却又被她抢先开口了:“所以我不会在你面前哭的 。”

  我愣了半天也没明白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  肆

  虽然我已经喜欢许天九年了 ,可我却一直记得第一次发觉自己喜欢上她是在什么时候。

  我一直都不是什么乖学生,很喜欢恶作剧,那次我趁人不备把冰水倒进许天朋友林杨的衣服里 。林杨尖叫一声 ,拿起书就打我,我也不打算反抗,只是一直在用手挡着头。

  我听到许天的声音:“别打了 ,我心疼。 ”

  我怔住 ,怦然心动 。

  林杨马上起哄,边打我边说道:“你这种人竟然还有人心疼!”

  马上又听到许天扑哧一笑,说道:“我是心疼书!”

  尽管早就知道许天是在说笑 ,可真的听她说了出来,心里还是很失落 。

  我忍不住去看她,却刚好对上她含笑的双眸 ,我条件反射似地移开了目光,心跳得像骤雨一样快。

  其实当时的我也差点以为那时的她也喜欢我,但后来玩真心话的时候 ,我就知道了那只是我的错觉。

  伍

  许天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 。尽管媒体从未传出过关于她的绯闻,也没有关于她私人的新消息,但她却已经演过了许多的都市爱情片。

  我看到许天饰演 角色在被男二号表白后潇洒地说只把他当朋友 ,我又想起了我跟许天表白时的情景。

  我是鼓足了十万分的勇气,才敢单独约许天出来 。我们坐在小树林的长椅上,聊了很久的闲话 ,我才打算进入正题。

  “许天!我跟你说一件事 ,你绝对不许笑我! ”我的脸涨得通红,愚蠢地开口。

  她似是有些诧异,但很快答应了:“我当然不会 。”

  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!”我失败地埋下了头 ,在心底埋怨自己太过胆小。

  许天平日是有点高冷也有点逗比的女生,她难得用温柔的语气开口:“我可以给你勇气。 ”

  听了她的话,我的心情反而更紧张了 ,但我已经决定了……

  我猛地抬起头,直视她棕色好看的双眼:“我喜欢你 。 ”

  我觉得我说得很快,因为我怕慢一秒自己又会开始胆怯 ,没有勇气说出这简单的四个字。

  说完我松了一口气,等待她的回答。

  可是她却一句话也不说了,只是沉默地移开目光 ,头也转向另一边 。

  气氛有点尴尬,但也是我意料之中的,前一天我就考虑到可能说出来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,可是我不想留下遗憾 。我干笑了两声想缓和一下 ,却听她哽咽地开口了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  这回轮到我发愣了。

 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说出“做我女朋友”这五个字了,不过这样也好,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,这就够了 。

  我傻乎乎地开口:“这是我第一次表白,有些紧张。 ”

  她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 ,同时也说:“这也是我第一次被表白。”

  然后我们就转移了话题,直到我们各自回家都没再聊到这一块 。

  想来那可真是一场傻得要命、傻得尴尬却又让我回味无穷的表白啊。

  陆

  “窗外的麻雀,在电线杆上多嘴 ,你说这一句,很有夏天的感觉……”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了,现在已是深夜 ,会是谁呢?

  我拿起摆在茶几上的手机,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,却让我的心颤抖了一下。

  “许天? ”我有些不敢确信地开口 。

  “嗯 ,”对方的声音里掺杂着几丝疲倦 ,“你睡了吗?”

  由于激动,我的声音都开始发抖:“没有,你呢? ”

  虽然我和许天七年未见面了 ,可却一直有联系,但她打电话给我还是很少有。

  上次她打电话给我时,是告诉我她打算进娱乐圈。

  她说:“你知道的 ,这是我第一次反抗父母的安排 。他们想让我从商,但当演员一直是我的梦想。你会支持我的,对吗?”

  我当然是支持她 ,而且如果我不支持她,她就会放弃吗?怎么可能。

  现在她说:“我要睡了 。还有,我明天就回来了 ,你还在等我吗?”

  我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怎么挂的电话,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。

  她终于要回来了。

  柒

  初三毕业前一天,我再次约她去小树林 ,她也同意了。

  她就坐在我的左手边 ,那样好看的侧脸,还有她那薄薄的淡红色嘴唇 。

  我开口:“许天。 ”

  “嗯?”她有些慵懒地开口。

  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

  许天没有吃惊,只是迟疑了一会儿 ,但还是摇了摇头,说:“不可以 。 ”

  “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? ”我不死心。

  她这回连迟疑都没有了,直接拒绝:“不可以。”

  我无语了 。

 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很久 ,聊各自所在的考场,聊试卷上的题目,聊不同的监考老师。聊到最后 ,天色已晚。

  我站了起来,说:“走吧,我送你 。”

  “不用了。 ”她再次拒绝 ,这样坚决的语气让我有些难过。但她又再说到:“我可以抱你一下吗?”

  我一怔,想到她对我说了那么多“不可以”,不免有点生气 ,便想和她一样也说一句“不可以 ” 。可我却点了点头 。诶 ,我还是无法拒绝这个一直拒绝我的女生。我轻轻地抱住她,听到她在我怀里说:“苏乘,无论日后我们走得多远 ,我都会为你保持原来的模样。”

  好啊 。

  捌

  当她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  她摘下用来遮掩自己的大墨镜,是素颜 ,还是当年那张好看的脸,除了更瘦,没有多大变化。

  她缓缓开口:“对不起 ,当时我说会为你一直保持那样的我,可我没做到 。”

  面对她似乎有些沉重的话语,我反而轻松地笑了:“没关系 ,我爱的是你,无论你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模样。这么多年了,我也没有勇气再喜欢别人。 ”

  “我也从未喜欢过别人 。”

  听她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,因为我知道 ,她要回到我身边了。

  这么多年我没有喜欢别人,因为心里早已被她一个人装满,根本容不下别人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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